大學裡,我們是透明公開的一對,既沒有人會去對她有所動作,而我也專心於外交官的目標,我想有些人是羨慕我們倆的,而不會去破壞我們的,這部份的人佔絕大多數。

大一宿社生活的結束。我們一起在學校後山再過去的一段路租了間便宜的套房,很有日本味。

住在一起讓我們的感情又升溫到另一個階段,除了身份證上沒有寫上配偶欄以外,我們的作息就像是年輕的小夫妻。我們一起分享學校的種種,講講系上同學的八掛,還有一堆她們或我們去聯誼系上同學發生的糗事,還有講講教授的壞話。

一起去買食材,合作弄晚餐,一起出門散步,一起討論書跟電影,一起睡覺,一起做愛。
第一次的青澀,七手八腳的,把我布置的氣氛弄得一蹋糊塗,變成了一場鬧劇。

她害羞的用被子裹住了身子,我則是靜靜的側身躺著看著她的全身,被子不厚,透著她後面的夜燈,經過了兩年我突然發現她身材上已是如此的美麗。

臉龐上,也接受台北文化式的妝扮,不再是重考班那年的那個女孩了。

第一次, 印像深刻。那一年我們二十歲。

從那以後我們沉浸的享受那美好的性愛。一次又一次的,彷彿多留了一點精力到明天都覺得可惜。

感情可以適合是相當不簡單的一件事,如果連性愛上也能夠互相的契合,那真是不可思議的美好,夫復合求。

我們互相貪婪的享受著對方的身體,對方的呼吸聲,對方的味道,對方的愛撫,和事後的耳語。

我們越來越喜歡上那股歡愉。

在一次回老家的客運上,車上只剩我們兩個,突然的對看,感覺來了,我們又發生了。漸漸的我們又尋找出另一種刺激感。

廚房,天台,公共樓梯,溫泉,KTV包廂,捷運廁所,圖書館,夜間研究室,都有我們的影子,我們玩瘋了,沉醉在那人類最最最原始的慾望世界當中。

大四下學期,我們全心投入的要完成畢業專題。我永遠記得那天是晴朗的典型春天氣息,天空上沒有任何的一朵雲,校園中花開的到處都是。心情格外的清爽。

在圖書館也相當順利的找到所需要的資料,並沒有花太多時間,指示牌似乎沒有發會多大的功用,但是經常往來的習慣,讓我知道我該找的書確實都是靜靜不動的在那邊等我。該影印備份的,該借閱回家的,分別拿在左右手。迅速的完成了今天的任務。只是就算在怎樣的迅速,還是已經到了傍晚六點多了。

回家的路上順便買了三寶飯多一份燒鴨繞道再去買他最愛的鍋貼,加一杯百香果綠。

一回到家,是不曾有過的光景,沒有一盞燈是亮著的,但是我知道她在家,不用任何著證據,只是單純的心裡頭就是那樣子的感覺,仔細看了一下前廊鞋櫃附近的地上是我送她,她每天上課都會用的大包包,她一直很喜歡這個包包,她說這包包就像我一樣,大的跟我的包容一樣,卻又有許多小袋子可以分類的放許多的雜物,從來不會弄亂,就像我的細心,只是這個包包,現在被丟在前廊鞋架的旁邊。

沒有發生過這樣的事,我放下所有的東西,可以看到浴室那個方向透出了門縫射出的光。我把所有的燈都打開,沒有任何的情緒,打開了浴室的門,她只是呆呆的做在浴缸裡,既沒有轉頭看我一眼,也沒有發出任何一句言語。我猜不出發生了什麼事,也許她只是想靜靜,也許‧‧‧有太多也許,我站在浴室門口。

她沒有情緒的臉龐,也沒有任何有下一個動作的徵兆,我沒有採取任何的動作,我望著她,坐在浴缸裡,我站在浴室門口,彷彿一切都停止了,連一絲絲的回音也沒有,置身於太空之中。

我沒有開口,她似乎也不想我開口,她要的只是要我在,還有不要打擾她,我懂。

遠方傳來垃圾車的聲音,發覺已經過了四十多分鐘了,當我正要前向浴室踏進去的那一刻,她開口了。

「我那個四個月沒來了。」

「今天我去買驗孕棒。」

「是粉紅色。」

「我懷孕了。」

伴隨著垃圾車的音樂,少女的祈導,漸漸的駛去的聲音,這四段話,並沒有跟著消失。

半夜,我們好好討論了這件事。

「去看個醫生吧!也許沒事。」我說

「我想生下來。」

「就算真的有了現在也還不是時後。」

「我想生下來。」

「我們還只是學生。」

「我想生下來。」

「我們沒有任何能力養他,代價太高了。」

「我想生下來。」

空氣中的氧氣似乎少了一半,兩個人好像就坐在珠朗母朗峰頂,缺氧,失溫,失去方向感,陷入了一股,我們從來連想都沒有想過的重大責任。

如此的突然,怎麼不是發生在出了社會之後?

等到她睡著後,我一個人在陽台,我哭著.………我恨自己得無能,我恨時間的無情,我恨上天在我們之間出了一道難題。

但是不可思議的是,內心卻有一種澎湃感,一種好像可以當父親的責任,和當父親的喜悅感。或許還有轉繯的餘地吧!剛剛或許過份的理智了吧!

「明天再談談看吧!」我這麼想著。

於是我睡在她的身旁,她一向是側睡習慣的,摟著她的腰,緊緊的靠著她的身體,感受著她的體溫,和呼吸聲,或許會出現兩個心跳聲吧!我想著,我是愛她的,這一輩子。

隔天起床,她消失了,並不是因為看不到她的關係,也並不是因為她不在房子裡的關係,而是,她真的消失了,儘管所有的東西都沒有被移動過,也沒有少掉,但是房子裡已經少了那一股人氣了,躺在床上,連確定的機會都沒有,就已經是事實了。

走到浴室去準備盥洗,那條驗孕棒還在,粉紅色的。

那一年,我們二十三歲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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